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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旦争斗双方认同规则、尊重规则、信赖规则,表面上无论看似多么复杂的利益冲突,化解起来并不难。

     宁静美丽的农场,男孩阿尔伯特骑上看着长大的“乔伊”自由奔跑,战争的突然降临完全打破了这份自然界的惬意。围绕着小主人翁与奔赴战场的马的情感线索,影片《战马》上演了一幕人马情未了的感动剧目,博取了不少观众的眼泪。大导演斯皮尔伯格完全颠覆了传统战争片一贯的以人为主体路线,从马的视角来观察、解读人类战争。“乔伊”这一拟人性的名字,预示了马在影片中的主体性,这或许也体现了电影人追求的比人道主义更高层次的“兽道主义”精神。

     战争可谓人类最惨烈的冲突形式,同时它又是化解冲突的常用手段,历史上多少群族之间的利益冲突,最终都是通过武力解决的。在关于战争的文化解读中,无论其性质正义与否,战争本身对人类造成的创伤始终是主旋律,而人类文明的演进也在不断寻求某种国际规则来限制战争,这正是现代战争法的由来。通过人道主义的国际规约,对战争所使用的武器、作战手段等进行规制,同时对战争中的受难者和平民给予必要的保护,以减少战争之恶带给地球人的痛苦。

     因此,人道主义是我们面对战争或控诉战争的价值标准,但人们或许很少思考:由利益冲突引发的战争在给人类自己带来痛苦的同时,又会给我们的“地球伙伴”——其他生灵带来什么影响?据说一战中光是英国就大约有100万至200万匹战马死去。我们在关注战争中人的主体意识之余,是否想过其他的动物同样也具有主体性意识?至此,我感觉《战马》较之以往斯皮尔伯格的战争影片,突破之处不仅在于以马的视角来重新审视战争,更在于通过描述马这一区别于人的生灵代表,在被卷入人类战争之中所呈现的境遇与心理,来填补人类思考战争的思维盲点,同时也更有震撼力的动摇了以战争来化解冲突的合法性根基。

     如果这样理解没有偏离电影的主旨,那么接下来最激动人心的画面便能给人更多的启示:从“德国佬”手里逃出拉大炮的命运后,刚刚失去“战友”的“乔伊”在英德两方的战火中四处狂飙,长时间的镜头特写将战马控诉战争、追逐自由的心理意识描述得淋漓尽致。然而,在人类自我制造的种种利益“铁丝网”中,战马的努力注定逃脱不了桎梏,在铁丝网里挣扎得越缠越紧、遍体鳞伤。这预示着深陷战争的人类想摆脱战争的困境,能否走出依靠战争平息冲突的泥沼,找到更和平的化解冲突之道呢?电影为此有意安排了英德两军解救战马的一幕,从而将立足于马的主体性叙事,投射到人类的冲突化解上来。

     原本是战场上兵戎相见的死敌,却能为了解救一匹马而搁置冲突、暂停战火,像兄弟般展开手把手的合作,整个战争格局下的这一幕宁静画面,直接表达了对拼死争斗的意义怀疑。合力解救表现了人类原本具有的合作意识,这种本能恰是我们寻求冲突和平化解之道的基础,于是在战马解救出来之后到底归属哪一方的问题上,影片特意安排了一个孩童式的游戏:以抛硬币来决定战马的归属权。在我看来,正是这个稍显俏皮的细节,完成了电影对人类冲突难题的解答:原来化解利益冲突并不那么复杂,有时只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规则,即能避免大规模的杀戮。影片至此渐入佳境,不仅让人无法控制住抑制已久的眼泪,也让观众发觉到规则这个隐含其中的重要价值点。

     其实,在人类基于利益与生存恐慌而产生的种种纷争之中,只有规则才能将许多可能引发的战争与武力导入平和的化解轨道。只是很多时候,我们用利益绑架了规则,或是对规则本身缺乏基本的敬畏感。一旦争斗双方认同规则、尊重规则、信赖规则,表面上无论看似多么复杂的利益冲突,化解起来并不难。这也让我想起了电影《非诚勿扰》中范伟购买的那个“分歧解决终端机”,从原理上讲它是最公平最合理的发明,之所以最后被人弃之不用,关键是人们并未把它当回事,于是规则常常成为我们生活中的稀缺品。

     闲扯至此,我觉得《战马》并非单纯的战争片,同时也是一部寓意深远的法治片,它在试图告诉我们:大自然的秩序中原本存在诸多冲突,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需要规则的有效治理,而人类在面对复杂利害的矛盾冲突时,应当寻求一个双方尊重的规则,并将利益交由规则来分配。因此,人与战马所共同期求的和平与安宁、公平与正义,并不需要用战争的暴力手段来解决,尊重自然界最简单的规则,信赖它,维护它。

  影片信息

  中文名:战马 

  导演:史蒂文·斯皮尔伯格;

  主演:阿杰瑞米·艾文 / 彼得·穆兰 / 艾米丽·沃森 / 本尼迪克特·康伯巴奇 / 汤姆·希德勒斯顿 / 大卫·休里斯 / 尼尔斯·阿莱斯楚普 / 席琳·邦金斯 / 大卫·克劳斯 / 托比·凯贝尔 / 帕特里克·肯尼迪

  上映时间:2011-12-25 

  剧情简介:1914年,在德文郡小镇,男孩艾尔伯特目睹了幼驹乔伊的诞生。在集市上,它被频繁叫价,最终被艾尔伯特的父亲泰德用30几尼的天价收入囊中,跛脚的他也因此得罪了地主。艾尔伯特与乔伊尽情 嬉戏,与朋友分享。然而,好景不长,地主登门拜访,称如果乔伊不能犁地将立刻将其带走,于是泰德赌上了全部家当。于是,艾尔伯特在逼迫之下,为乔伊套上了鞍蹬,强迫它犁地,甚至还使用了皮鞭,却不能让它屈服就范。为了还债,泰德亲自上阵犁地,功夫不负有心人,辛苦换来了收成,但是一场大雨毁了一切。德军来袭,父亲被迫将马变卖给骑兵军,换了30几尼。艾尔伯特虽然难以割舍也只能含泪送别乔伊踏上了前途未卜的战场。战争中,乔伊的主人不停在变,从英国上尉,法国老农与孙女,到德国骑兵,然而它真正等待的是艾尔伯特,他们能够重逢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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